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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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渡口,我做你的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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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白]归舟.2

#事业上升期李总x警校刚毕业新晋警官白白

#连载,3w字左右完结

#坑品奇差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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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李泽言是在晚星密布天空的午夜下的飞机。机场在郊区,可以眺望到迪拜城区的璀璨灯火,点点光亮与天上星子遥相呼应。

他叹了口气,心中沉郁也随飞机落地而退去大半,此时繁华不夜城的景象让他期待不久后的恋语市也如此般,市中心高楼林立,四处可见华锐的身影。李泽言当然做得到,多年在国外的学习和父亲耳濡目染是他最坚实的基础。

但前不久因对家陷害,华锐的股票直线下跌,产品滞销,已经在商业圈有些名头的华锐瞬间陷入了寒冬期,以前有合作的公司瞬间翻脸不认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家被人看好的公司,这个后起之秀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李泽言苦于周旋,他不愿借助父亲的力量,他也有能力让华锐重新振作。只是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使得身体不堪重负,直到从大学毕业后便跟随他创业的秘书魏谦在办公室发现晕倒的他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休整一下。

于是他不远万里来到迪拜,他慕名已久却因公司尚在起步阶段而无法脱身,现在刚好有了空闲的时间。

李泽言坐上伯瓷酒店来接送他的车,路灯的影子从眼前一一掠过,他紧锁眉头一直思忖着公司的事。酒店标志性的帆船造型由远及近,直到他站在高耸的建筑下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好好享受假期,公司的事稍微放一放。

管家领着他去会客厅听取酒店的注意事项,瓷酒店的管家式服务让李泽言感到愉悦,这样可以省下时间去做不必要的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全套的爱马仕大地系列,他吩咐管家将洗浴用品换成原版大地,这是他惯用的味道。总裁的长情显然在产品选择上就能窥见。

李泽言坐在位置上想着回房第一件事就是泡澡,洁癖如他自然难以忍受长途飞行,却没想到有个小家伙打乱了他的计划。

邻座的中国男孩根本没有心思听注意事项,他现在正奋力与睡魔抗争。困得直点头的小家伙终于选择投降,头轻轻往李泽言肩上靠来,发丝柔软,随着动作不断试探性地蹭过李泽言的脖颈,那是深秋熟透的栗子壳的颜色。

或许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的心情总是难以言喻的,又或许男孩身上干净的气息和隽秀的样貌让人心生喜意,本应像平时那样叫醒他或者推开他的手却在半路换了轨迹,拦上他的肩,让男孩靠在更舒服的地方。

李泽言这么多年来都不喜别人近身,更别说动情,感情太过迂回缠绕,且须经营,不如工作。但现在他看着男孩的面容,竟有些心动,他想以后或许也会有这样一个人,毫无防备地,乖巧地靠在自己肩头安然入睡。




李泽言第二次遇见男孩是在海滩上,彼时正躺在躺椅上小憩,却听见有人争执。他并不想多管闲事,本只是抬头望一眼,没想到还是个熟面孔。居然在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再一次遇到这个男孩——和睡着时截然不同的样子,但他更喜欢现在这样,更鲜活更肆意潇洒。
所以李泽言又一次出手帮了他,甚至因为他听不懂俄语趁机占口头便宜。

李泽言生来便在规矩的环境里规矩地长大,教科书式的别人家孩子,这个男孩身上却有他不曾有过的东西,洒脱帅气,没有规矩,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睡着,也会在吃亏时不计后果的还击。
正因为缺了什么,才渴望什么。

李泽言觉得自己的心变得不安分了,大概就像七月檐角的猫,误闯了十一月初冬的窗头,挠得心底痒痒的。

但他不知道,世人将这种情感,称作喜欢。

他躺在浴缸里,懊恼为了在男孩面前显得冷静自持而没有多跟他交谈一会儿,他甚至不曾理会自己已经脱去冰冷的外壳,希望用笨拙的热情去试探一个只见过一面,不,两面的人,还是个男孩。

或许本质上自己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人,正如这大地香,前调是胡椒的辛辣刺激,让人难以接受,直到中后调回暖,沉稳的香根草和木质橘香才盖住了辛辣。

他滑入水中,将烦恼掩藏在水面之下,企图欺骗自己。




从海滩回来沐浴过后,李泽言乘着电梯一层层攀升,skyview酒吧在距离海平面两百米的地方,不似寻常酒吧那般灯光昏黄,它稍微亮堂。住客不少,李泽言到的时候,吧台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他长腿一迈,坐到落地窗旁的卡座。

“Dry Martini.”低沉悦耳如低音提琴的声音吐露出标准的英文,服务生将李泽言的吩咐写下并告知他稍等一会儿。拇指抵在下巴上,四指松松盖住漂亮的唇,手肘撑在桌上,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查看信息打发时间。

魏谦将员工的情绪稳定的很好,当然大部分人都是自愿留在公司,这让李泽言放心不少,这些员工都是花了不少心思找的人才,他们这样信任自己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只是对家的动作越来越大,甚至因为自己不在国内而显得肆无忌惮起来,又有两条生产线被迫停止运作。公司账上的钱还够支撑两个月,因为疏通关系而花去了不少,出事之后又每个月照常发工资,收支早已失衡。

李泽言心里其实有打算,而且整个计划脉络清晰,已经成型,但是风险太大,必须一招致命,没有第二次的机会,失败不是重头再来,而是一无所有。李泽言作为商人一向手段狠戾,但唯独这件事不行,华锐这次打击太大,不出手至少还能保证慢慢恢复,只是成就商业帝国需要更长的时间。而这个计划更像双刃剑。李泽言皱紧眉头,直到玻璃和陶瓷桌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才让他从沉思中脱离出来。

服务员放下酒杯,却不是李泽言要的酒,“Margarita from that boy,have a good drink!”
李泽言顺着服务员示意的方向看去,男孩正举着酒杯朝自己走来,眉眼弯弯,细碎的头发随着动作而抖动。他看了看桌上的玛格丽特,青柠檬汁加龙舌兰,还有一点君度橙酒,说是酒,实际上味道更像装在易拉罐里的饮料。

男孩轻车熟路地坐在李泽言对面,仿佛他们本就是把酒言欢的好友,“请你喝的,算是谢礼。”

“玛格丽特,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幼稚儿童。”李泽言挑衅地看了白起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口感清爽,酒如其人。

“一杯干啊,早知道给你点深水炸弹了。”白起嘴角上扬,毫不在意地还击。

“Dry Martini.”服务员将martini杯放在李泽言面前,欠身退下,他拿起酒杯轻酌一口,“酒也送到了,还有事吗?”但说完的那一刻,李泽言便后悔了,常年来的习惯让他开口便是推据的话。

好在白起不在意,或者确实无聊,并没有将逐客令放在心上,“果然和外表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要不是这里就你一个中国人,我才不会找你。”白起举着酒杯,橘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干马天尼,嗯?愿意和我说说你的烦恼吗?”

李泽言对上那双稍带醉意的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有烦的时候才会喝它。”白起扬起脖颈,橘色的酒液尽数没入双唇之间,“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叫白起。”不剩酒力的脸蛋已经晕上醉酒的酡红,那双不知藏了多少上好蜜糖的眼睛略带水意,有些勾人,“是堂堂正正,登记在册的警察。”

“小孩子不要喝太多酒。”那双眼睛太过醉人,李泽言不由移开视线,“李泽言。”

“啊?哦。”白起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李泽言是男人的名字,“我不是小孩子,我20了。不说这个,你现在可以享受吐苦水的机会了,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商人怎么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李泽言似笑非笑,看着又喝掉一杯酒的白起说。

“警察也不会!”白起有些恼,但是醉意侵蚀了他的警惕性,现在变得无害而可爱,“那作为交换,我先说,怎样?”

“算了,我认为白痴不会有烦恼。”李泽言不认为白起能有兴趣听下去,毕竟牵扯很多商业上的知识,但他没有拒绝。自事情发生之后就没有和任何人谈论这件事,今天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话都一并说完,他声音低沉悦耳,白起将双臂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枕在手臂上,歪着头听李泽言娓娓道来。

等到李泽言说完时,白起已经昏昏欲睡,果然如此吗,他叹了口气,“白起。”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被发现一样,白起腾一下把头抬起来,“我……我听了!我真的听了!”

“我体谅你的脑容量,不要撒谎。”李泽言显然不怎么相信。

“哎!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的计划挺好的,而且虽然你性格真的很恶劣,但是你很厉害。”白起正了脸色认真的说,“我出任务每次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不留遗憾奋力一搏,才能顺利完成任务,我确实不懂企业经营,但做所有的事不都一个样。”

“一无所有又怎样,你不也是从一无所有走过来的?”白起看着他烟灰色的眼睛,“我觉得你还是不适合犹犹豫豫。”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成功的能力啊!我相信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从白起口中说出,信任像是被实体化一样沉甸甸地摆在李泽言面前,从没有这样被无条件信任,李泽言冷硬如刺穿泰坦尼克号的万年坚冰一样的心就这样被破开融化,他已做决断。

“算你有眼光。”李泽言端起酒杯跟他碰杯。

“那到时候李总要请我吃饭啊!”白起笑的神色飞扬。

好看的人只要笑上一笑就能叫人缴械投降,一个眼风一双眉,一声低吟一缕发,想裁春月为他酿酒,想偷胭脂替他作画,想吻,你没法脱身,他眉眼杀人。

李泽言觉得自己会溺死在白起蜜色的眼瞳里。


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酒吧卡座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白起其实酒量并不好,喝醉了之后就像打开话匣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说,李泽言就静静地听,只是看着白起的眼睛像有一潭温良池水。

“滴滴滴”,白起的手机响了。

“我看个短信。”白起停下刚刚的话题,跟李泽言说道。

李泽言点了点头。


是女孩的消息,问他怎么没来参加她的婚礼。

消息下面附了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的很幸福,新郎是白起在警校的朋友,为了女孩放弃了自己的警察梦,就为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和执意行走在刀尖上的白起不同,这样的男孩确实更能给她温暖。

李泽言看着白起的脸色一下失去刚才的鲜活,他正想询问就被白起一句话抛了过来。

“喂,我是不是挺糟糕的。”白起痛饮下一杯海岸,他今天喝了很多酒,都没有这条信息这样让他这样难受,心口的闷痛和积攒许久的寂寞,不解酿成了最烈的酒,浅尝一口就醉的不省人事。以为过去半年就能笑着面对这件事,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成了他从父母离异之后唯一的精神支柱。

“为什么这么说?”

“没事。”白起摇了摇头弯起嘴角,牵强而隐忍。这短信狠狠给了他一拳,让他回到现实——就算跟李泽言说了又能怎样,最后他还是会离开。

李泽言看着白起的笑,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他的心一阵心悸,白起看他的眼神包含了太多,太过苦涩,太过孤独,就像离群的孤狼渴望得到狼群的容纳和肯定。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常年不善人际交往的李泽言不知道怎么说安慰的话。于是他做出平时绝不可能做出的动作,鬼使神差伸出冰凉的左手,拂上白起的眼角,试图扫去他的不能言说的悲伤,又在白起惊讶的目光下触电似的抽了回来。

“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白起又点了酒,只是这次点的全都是烈酒。

“白起,别喝了!”李泽言打断他不断报酒的声音,“你的身体还要不要?”

“李泽言,我不要你管!”白起恶狠狠地说道,回避李泽言看过来的视线,“反正最后你也会离开,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这句话就像针一样狠狠地扎醒了李泽言,白起说的没错,他们只是偶然交集的线,不久之后就会回到正常的轨迹,再也不会有联系。

“算了,我走了!”白起站起来,打算离开,可是醉意一瞬间涌上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李泽言急忙上前扶住他,“你这样怎么回去?我送你!”

“放开我!”白起倔起来就像头牛,“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最好别动!如果不想我跟你一起摔的话,就听我的话!”李泽言黑了脸,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什么短信让白起变成这样,如果可以,他想给发信人一拳。

白起在逞强,他第一次喝这么猛,酒上头之后晕乎乎地根本不能直立行走。李泽言见他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脸色不是很好,双臂便从颈后和腿弯处穿去,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白起气急了,然而李泽言置若罔闻。

“砰”,拳头贴肉的声音及其刺耳,白起一拳打上李泽言的肚子。

肚子上钻心的痛,没想到喝醉的白起还能有这么大力,但是李泽言咬紧牙关,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在脸上,“你随便打,但是我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我不知道刚刚是什么信息让你变成这样,但是今天你归我管!”

李泽言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敲在白起心上,他放弃挣扎,任由李泽言抱着。此时白起的脑子一团浆糊,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这样的话,不同于韩野有些小心翼翼的关心,而是直接大胆的告诉自己,我在关心你!

白起将头轻轻靠在李泽言肩上,他想,自己可能真的醉了,不然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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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8